三国：征战汉末第557章 拼死一搏的刘辩（三十八）
从早打到晚……</p>
刘辩瞬间便明白了徐晃的意思，那个不知道何许人也的联军统帅根本没拿庄户当人，准备就算用尸体堆，也要将陈仓的城墙压塌！</p>
意外……果然出现了。</p>
没人想到战局会变成这样，一开始便使出全力只能说是丧心病狂。</p>
面对如此局面，刘辩也不敢多和徐晃说话，赶紧说道：“公明自去主持战局，步兵营就在此处，需要时直接领去便是。”</p>
“多谢陛下。”徐晃行了一礼，转身迅速登上了城墙。</p>
有了昨日犯险，他并不担心麾下士卒士气会崩溃，反而内心中充满了疑惑。</p>
按照斥候探听的消息，对方统帅应该是个很厉害的角色，做事滴水不漏。</p>
可是为何今日早早贸然展开了进攻？</p>
难道营寨仅用了一天就安置好了？</p>
还是出了什么变故想要孤注一掷？</p>
最好是后者吧……</p>
徐晃在心中祈祷，要是后者的话，只要顶住今天，他们就算是胜了。</p>
不过不管到底如何，眼下实打实的仗还是要打的。</p>
他将诸多思绪甩出脑海，仔细观察起联军缓缓推进的阵线。</p>
借着尚未完全明亮的天光，只见黑压压一片人头如潮水般缓缓涌来。</p>
真的如同大河涨潮，在高处远远望去只能看到一条清晰的界线缓慢移动，可随着界线慢慢靠近，恐怖的威势扑面而来。</p>
脚步声，杂乱密集的脚步声。</p>
哪怕如今连那些庄户的面容都看不真切，他们的脚步声便已传到守军耳中。</p>
紧随其后的便是大地在震颤！</p>
和群马奔腾的劲爆不同，人潮行动引发的震颤是全面而又厚重的，这种震颤并不会直击人心，却能让人感受到周遭一切都在跟随着杂乱的节奏律动，甚至让人站立不稳。</p>
“稳住……稳住……”</p>
“引箭！引箭！”</p>
“无需瞄准，但一定要服从命令！集中精神！听我口令！”</p>
军侯们在城墙上来回奔跑，提醒着麾下士卒，拼尽一切压制着士卒们的恐惧和亢奋。</p>
还不是时候……</p>
潮水只是在行动，还没有临近……</p>
“擂鼓！”徐晃忽然大声下令。</p>
传令兵疾驰而去，不多时隆隆的鼓声便响了起来。</p>
富有节奏的鼓声挑动着士卒们的心弦，使得所有人的心脏都在同一节奏下律动。</p>
军侯们不得不扯起嗓子更加卖力呼喊，这面城墙上足有两千弓手，若有一人没有按照命令放箭，其余人必定会跟随其后，两轮下来消耗就是恐怖的，会少杀很多敌人。</p>
不过好在他们也不用拼命卖力太久，战鼓的节奏越来越快，敌人也越来越近……</p>
咚咚……咚！</p>
最后一个鼓点落下，军侯的命令和羽箭几乎同时发出。</p>
无数肉眼难辨的细线疾驰而去，联军的士兵如同秋风中被点燃的野草，成片成片倒下，凄厉的惨叫响彻云霄！</p>
然而，庄户们卑贱的生命或许就像是野草一般不值一提，但他们并不是真的野草，他们组成的军阵更不是无人打理的草原。</p>
潮水不会因为一块突起的石头停下，人潮同样不会因为些许死人而溃散。</p>
或许是激动，亦或许是恐惧。</p>
反正不论如何，当的狂风骤雨。</p>
若说之前是成年人拿着镰刀收割，现在便是顽童挥舞着棍棒嬉闹。</p>
原本还算整齐的阵型如同被狗啃过一般参差不齐，有些倒霉的庄户身上甚至插着不止一支羽箭。</p>
想要将效率发挥到极致，特别是在杀戮之中，完备的纪律是最核心要求，只有众人整齐划一，才能将“人多力量大”发挥到极致。</p>
如今守军纪律已乱，很多人只顾着射杀扛着梯子的敌军，终究还是有人冲到了城墙之下。</p>
到了城下，庄户们立即施展出自己的拿手本领——挖坑。</p>
平日里他们都在地上挖坑种地，如今他们却在挖坑。</p>
用长矛，用刀剑，甚至是徒手试图将城墙挖穿！</p>
“放箭！放箭！射死他们！礌石呢？快上！”</p>
见到庄户们近乎于搞笑的做法，城上的军侯非但没有幸灾乐祸，反而焦急了起来。</p>
因为那些庄户的所作所为看似十分愚蠢，但真的有效。</p>
不是所有的城墙都是石墙砖墙，大汉能用上石砖建造城墙的城池屈指可数，陈仓显然没有这个待遇。</p>
陈仓的土墙虽然敦厚，可守军要面对的不是一两个人，他们面前至少有一两万人！</p>
随着军侯的命令，脑袋大的石头从天而降，重重砸向了敌人聚集的地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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运气好的庄户被砸得头破血流，尸体倒在地上不停地抽搐。</p>
有些运气差的脑袋直接被砸进了腔子，巨大的压力让一些尸体直接爆开，内脏飞得到处都是。</p>
庄户们哪见过这种情景，有的人怪叫一声，一边呕吐，一边撒腿就跑。</p>
有的人当即被吓傻在原地，屎尿乱流。</p>
士兵素质的差距在这一刻显现出来，那些好不容易爬过生死线来到城下的庄户们几乎所有人都开始溃逃，和进攻的同伴狠狠撞在了一起！</p>
或许只有波浪才能阻止波浪，恐怖的人潮终于有了减弱的趋势，至少混乱的迹象逐渐出现。</p>
城头的军侯长舒一口气，又开始组织起了齐射，进行着更加有效率的杀戮。</p>
恐惧在人潮中开始蔓延，丢弃兵器的人越来越多，看来形势已经逐渐变好，胜利的天平正向着守军的方向倾斜。</p>
可一直在城头观察的徐晃却没有露出丝毫笑容，眉头反而越皱越紧，心间的不安越来越重。</p>
尚且不到十二个时辰，就算他记性再差，也不可能忘记当初他单人出去搦战时被逼退的狼狈模样。</p>
对方是有弓箭手的，为什么现在不用呢？</p>
“鸣金，下令停止放箭！”徐晃立即下达了命令，他想要看看对方究竟想要做什么，顺便还吩咐亲卫，“去其他城墙盯着……让他们小心一些……小心！”</p>
徐晃的大喝震耳欲聋，让城墙上所有人的心都阴沉下来。</p>
不仅是心，双眼也跟着有些发黑。</p>
只见天边飘来一片黑云，遮蔽了阳光，重重向陈仓砸下！</p>
箭雨……少说也有上万支羽箭组成的箭雨。</p>
面对这种规模的突袭，守军双眼之中只有绝望，也只能有绝望。</p>
太突然了。</p>
而且这种让羽箭抛向天空的射法他们谁也没见过，根本没办法防御。</p>
所有守军都怔怔地看向天空，连恐惧都来不及产生，只能等待着属于自己死亡的时刻降临。</p>
谁知不知是不是联军弓箭手的水平不行，这次看可以重创守军的机会竟然没能把握住。</p>
黑云飘过了城墙，在一众人心惊胆战的目光之中，最终落在了陈仓城内，并没有伤害到哪怕一个守军。</p>
“盾！盾！刀盾登城！快！快！”有思绪敏捷的见联军攻击落空，立即找到了对策，让守在城墙下的刀盾兵赶紧上来保护弓手。</p>
城墙上再次忙碌了起来，如同蚂蚁搬家一般，人头攒动。</p>
就在守军忙碌的过程中，另一片黑云腾空而起，再一次飘向了城池。</p>
这回军侯们有了准备，立即命令士卒用盾牌护住头顶，没有盾牌的夜蹲在角落祈祷运气垂青。</p>
可就在这种紧张的气氛当中，他们看到了让他们毕生难忘的一幕。</p>
只见这一次的箭雨依旧没有攻击城上的守军，反而射向了庄户，射向了联军自己人。</p>
若说守军放箭是成片收割生命，那么联军的羽箭直接创造出了一条尸体带。</p>
所有败逃的庄户和正与他们拥挤的人一瞬间全部被射死，看得守军倒吸一口凉气。</p>
他们双眼中的神色除了震撼还有疑惑，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，甚至让他们怀疑那里原本没有人，有的只是被尸体养分滋养而忽然生长出来的羽箭……</p>
“击鼓！刀盾上！长枪上！坚——守！”徐晃也看到了令人惊骇的一幕，不过他没有时间感到震撼，反而立即大声下达了数道命令。</p>
普通士卒或许不明白联军为什么要杀自己人，做为一个将领，他可太清楚了。</p>
后退只有死路一条，做为消耗品的庄户想要活下来，只能拼命攻城。</p>
没有人比徐晃更明白人被逼到了极限能爆发出多大的能量，毕竟张角只有一个，黄巾却能席卷天下。</p>
人潮再一次扑了过来，陈仓如同一叶在风雨中飘摇的孤舟，随时都有倾覆的风险。</p>
好在做为舵手的徐晃足够睿智，才能让这艘小船在风雨中坚持。</p>
但一幅幅梯子如同潜藏在深海之中怪物的触手，不知何时已经爬满了正面城墙，随时想要将陈仓拉入深渊之中。</p>
致命的弓箭早已停歇，惨叫和怒骂充斥在天地之间，血腥和恶臭环绕在城池周围……</p>
数九隆冬的寒冷时节，战斗和热血硬生生将陈仓的温度提升了几分，却没能温暖任何人，反而将地狱描绘得愈发清晰。</p>
雪白、猩红、幽黑、沉黄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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