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理寺断案实录第三百六十四章:大雪
可是今日他却失态了,在面对陆先生的时候,他表现的实在有些厌烦,甚至到了不愿意与他共处一室的地步。</p>
崔叙似乎看出了桑榆的想法,淡淡道:“那个人不配称之为先生。”</p>
桑榆沉默了一下,好奇地问道:“为何?”</p>
她只看出了陆昂不够儒雅,身上也没有文人的气度,但是人无完人,他在村子里那么受欢迎,总有些可取之处的。</p>
“他在撒谎,也不是一个读书人。”崔叙解释道:“文人相轻,尤其是有些名声在外的读书人,他们向来孤傲,对于白丁之身,总会带着些轻视的意味,那个陆昂已经到了不惑之年,可竟对我执弟子礼,实在叫人费解。”</p>
他们一行人并没有暴露身份,按道理来说,陆昂最多与他们同辈之交,冲上来就执晚辈礼,难免有献媚讨好的意思,与文人行径相差甚远。</p>
桑榆回忆了一下,想起方才的陆昂在见到崔叙的时候竟然行了叉手礼,这确实很奇怪。</p>
她是知道叉手礼的,这种礼现在大部分在文人或者世家中盛行,一般是用来表示尊敬,常见于下属对上官,或者晚辈对长辈,可以说是一种地位身份的差异。</p>
崔叙不过刚到弱冠之年,而那个陆昂已经有四十上下,在彼此都不熟悉的情况下,使用这等礼节确实有些不合适。</p>
“也许他是看出了我们的身份。”桑榆猜测道,若是猜出了崔叙的身份尊贵,尊敬些也是有的。</p>
“不。”崔叙摇摇头,“若是知晓我们身份,他应该更稳重才是,能参加科举的,至少也是个贡生,不至于连这点礼节都不懂。”</p>
桑榆无言,确实,这个陆昂给人的感觉就很不舒服,怎么说呢,有点像想要讨好却频频出错的感慨。</p>
崔叙继续道:“还有最能确定的一点,我记得阿疆说过,他是两年前的春天,因当时的秋闱失利之后来到边塞的,可是那一年的秋闱并没有如期举行。”</p>
科举是通往仕途的第一道关卡,从前朝开始,科举就一直是选拔官员的重要途径之一,到了圣人这一代,科举分为常举和制举,其中常举一年一次,制举根据朝廷的需求而定。?当然,遇到特殊情况,常举还会存在推后或者取消的情况,崔叙清晰地记得,三年前的那年秋天,适逢中原地区洪涝,常举一拖再拖,最后直至取消,所以他才断定那个“陆先生”是在撒谎。</p>
崔叙也曾参加科举,对其中的艰难苦幸感同身受,很多人寒窗苦读十年才换得有朝一日站在考场上,而不是随口一说就当经历了。</p>
“先生”一词,乃是敬语,是对才学之人的称赞,对于这样的沽名钓誉之人,崔叙十分反感,总觉得辱没了先生的称谓。</p>
他倒没有怪罪关头村百姓的意思,大兴的百姓基本上都不识字,对于文人的崇敬已经到了骨子里,认得几个字,会吟两首诗,已经是天大的本事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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